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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不上不加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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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不上不加錢

“是錢的問題嗎?是...”賀嶼說到這突然停住了,思考了幾秒:“好像是錢的問題,那...你看着點加吧。”

顧則桉在電話那頭低沉地笑了一聲,像是猜到如此又帶點漫不經心:“你做的不錯,我願意加錢。”

笑意透過電流傳來,竟然莫名帶着些侵略性,讓賀嶼的耳朵猝不及防地一顫:“你怎麽知道?”

“上車。”顧則桉沒回答,靠在椅背上,目光透過前窗玻璃看向賀嶼,語氣溫沉。

賀嶼揉了揉耳朵,沒轉身:“不上。”

“不上就不加錢。”顧則桉略帶威脅地說:“不然你今天做的就白費了,以後也別想出現在溫鳴燃面前。”

賀嶼直接挂了電話,向前走幾步後無聲地嘆了口氣又返身往回走,停在了賓利車面前,車門被鎖打不開只好敲了敲車窗。

可他剛把手放下,賓利卻突然往前開,幸好賀嶼反應快及時收了腿,不然就被撞了,擡眼看到賓利停在了前面公交站牌處。

???

“噠-噠”前方賓利的喇叭聲猝然響起,像是車的主人極不耐煩。

賀嶼在來往的路人好奇的目光下不好意思又氣得牙癢癢,但只能往前走,又停在副駕駛的門前,這回車門沒有鎖直接能打開,坐了進去。

“玩我呢?你這算不算幼稚?”

顧則桉搭在方向盤的手輕敲着,眼尾微挑,唇角冷淡:“剛才進去的警察是你叫的?”

“嗯?”賀嶼怔了一下,側頭看他,很緩地眨了眨眼睛:“猜的沒錯。”

顧則桉微妙地挑了一下眉棱:“我猜你故意把他們玩的粉毀掉,等叫的警察到了卻逮不到他們,明天溫鳴燃還要感謝你及時幫他們毀了,這樣你既不得罪他們還幫我看住了溫鳴燃。”

賀嶼訝然他竟然全部猜對了,又問:“你怎麽知道他們玩粉?”

“不是玩粉就是玩車,玩女人...還能乾點什麽?”顧則桉很不屑地哼了一聲。

賀嶼點頭吐了個“哦”字,随即裝傻充愣試探:“不過今天他們倒是沒有玩女人,他們玩女人玩得也很野嗎?”

“怎麽?你看起來挺興奮的。”顧則桉偏頭看他,眉目漆黑:“你是雙?”

賀嶼噎了一下,迅速思考了幾秒,突然很認真地問:“既然你說我這次做的不錯,那你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?”

顧則桉擡了一下下巴,示意他繼續,賀嶼說:“陸子澈是雙嗎?”

這個信息很關鍵,如果陸子澈是純gay那他就不可能是侵犯芊媛的人。

顧則桉雖不喜歡與那群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二世祖們混在一起,但他對他們每個人的脾性、喜好了如指掌,誰的家族最近在談什麽生意,家族之間的一些過節,都能一清二楚。

這也正是他一直以來精心維持“好哥哥”形象的目的,溫文爾雅,不鋒芒畢露不咄咄逼人,又總能給他們一些穩重成熟的建議,讓他們毫無保留的親近。

“找到目标了?”顧則桉語氣冷淡,帶了點對賀嶼這種愛慕虛榮的撈男瞧不起的戲谑。

賀嶼張了張嘴,傻子才聽不出來他的語氣,但他覺得顧則桉這樣認為也好。

“你就說是不是?”

顧則桉看在他今晚做得不錯的份上,獎勵了他答案:“不是,他嫌兩邊通吃的人髒,所以你...目标恐怕得換一個。”

“哦。”賀嶼撇了撇嘴,很随意地說:“我也沒說我是雙。”

顧則桉側頭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似乎有點一言難盡,頓了頓,才說:“你還真是靈活。”

為了攀上高枝,是夠游刃有餘的。

賀嶼對上他的視線,無所謂他眼中的嫌棄,反而還要回嗆他一句:“大丈夫,能屈能伸嘛。”

“...”顧則桉眼皮一挑扶着額角,被他這坦坦蕩蕩的模樣倒是搞得一時無語,但又莫名覺得有幾分好笑,是真心實意的笑。

“你...”賀嶼眯縫了下眼睛:“什麽在律所開會?其實早就在門口了吧,故意不進去,是想看我該怎麽做,考我呢?”

顧則桉很輕很淡地笑出了聲,沒有回答。

賀嶼就當他默認了,繼續說:“而且...你弟弟在裏面,你不想進去。”

顧則桉的淡笑收起,抿着唇,右腳油門踩下,儀表盤的燈光依次亮起,冷白的光映在他淡漠的側臉上,襯得整個人更加英隽而沉靜。

“你比我想的聰明。”

?賀嶼無語。

這人到底是把他想得有多笨,是不是在顧則桉的眼裏‘加分上的港北大學分最低的專業’比硬考上的要弱智得多,是不是只有上了港北大學王牌系法律專業才能算聰明的?

雖然他是硬考也是法律系的,但他不說,顧則桉以為他笨他還覺得是個很好的掩護。

不過他猜的沒錯,這兄弟倆關系不好。

“你不關心你弟弟玩那些?”賀嶼随便編了個話,繼續套:“而且他和一個網紅好像很親密,那個網紅我知道,在網上風評不是很好,你們應該不會讓他這樣吧?”

顧則桉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,淡聲道:“我只給了一個人的錢,其他的不需要你彙報。”

“免費的都不要。”賀嶼自覺現在撬不開這人嘴巴,也只好不多說。

紅燈亮起,賓利緩緩地停了下來,顧則桉沉聲問:“回學校?”

賀嶼轉頭看着窗外,心不在焉地說:“前面随便找一家便宜的酒店把我放下,已經過了宿舍的門禁時間。”

“便宜?”

顧則桉有些不解,按理說他們這樣的假貨多多少少也撈了不少錢,在名利場裏混久後把自己身段擡高了,又還怎麽會放得下。

“你自己找,我送你過去。”

他還真不知道哪些是便宜的,或者賀嶼定義的便宜是哪個級別。

賀嶼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些,低頭在手機上找附近最便宜的酒店,他的錢要供的不僅僅是自己,還有一個偏心的媽和病弱的哥,獻骨髓,輸血,連自己的身體都是他哥的貢品。

賀嶼不是沒想過逃避,但逃不了,至少現在上大學的他逃不了,雖然他媽不關心賀嶼上了全國頂尖的大學,但知道他的行蹤,如果賀嶼不往家裏打錢,不管他哥哥,他媽可以召集縣裏的人來大學鬧。

在賀嶼上大一因周末打三份工而病得感冒燒了好幾天時,動過不管他們的念頭,可那時低估了他媽的手段,找了縣裏好幾個人鬧到了他兼職的寵物店裏,嚷嚷着自己辛苦拉扯大的兒子要抛棄家人不管,哭得撕心裂肺,罵得驚天動地,老板被鬧得焦頭爛額,實在沒辦法,只能把賀嶼找回來勸了他幾句。

當時他麻木地站在店門口,看着一群圍觀的熟人和陌生人譴責的面孔,聽着他媽歇斯底裏的哭喊,心裏空落落的,他才第一次清楚地認識到,家裏是座吃人的深淵。

“就去這家。”賀嶼把手機遞給顧則桉看路線。

顧則桉的視線落在屏幕上時滞了一下,這酒店才一百左右,還能叫酒店?

他側頭看了一眼賀嶼,轉回頭時方向盤卻突然往左轉調頭。

“你不認識導航嗎?應該向右轉!”賀嶼語氣有點詫異又有點譏诮。

自認為能掌控別人的大聰明竟然是個路癡?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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